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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犯罪集團史上最喪心病狂的殺手:山姆.迪斯特法諾

在〈芝加哥犯罪集團(二)〉這篇說到,保羅.利卡在艾爾.卡彭入獄後,大量吸收芝加哥的青少年幫派42人幫的成員進入芝加哥犯罪集團(當時的卡彭幫)。
這群兇殘的青少年普遍有虐待狂的傾向,加上他們在加入芝加哥犯罪集團後的「成材」率之高,有些研究者稱42人幫為美國史上最惡青少年幫派。
保羅.利卡似乎特別喜歡用一些性格兇殘的人,這或許說明了為什麼他會吸收像山姆.迪斯特法諾這樣的神經病到集團底下做事。
綽號「瘋狂山姆」或「瘋狗」的迪斯特法諾是芝加哥50、60年代惡名昭彰的高利貸商人,同時也被認為是集團史上最喪心病狂的殺手,執法人員和許多集團成員都認為他精神異常,有些人甚至認為他崇拜惡魔。在此想稍微用一些篇幅來介紹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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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迪斯特法諾

山姆.迪斯特法諾1909年出生於伊利諾州斯特里特市,雙親為西西里移民。和許多貧窮的義大利移民孩子一樣,小小年紀便開始行差踏錯,混起了少年幫派。18歲時,他和幾個朋友擄走了一個剛看完電影的少女,打算輪暴她。由於還沒來得及輪到迪斯特法諾做甚麼,這夥人就被警方逮到,他因此被判強暴未遂入獄3年。
出獄後不久,山姆加入了芝加哥當地惡名昭彰的青少年幫派42人幫。24歲時,他因搶劫銀行被判刑11年。
1944年出獄後,迪斯特法諾和一名女裁縫師結婚生子,並且在印刷廠擔任工人,但沒有就此變得比較安分守己。
當時美國正值二戰期間,實行物資管制,許多民生物資必須用物資券兌換。劣性不改的迪斯特法諾利用在印刷廠的工作,竊盜物資券在黑市販賣。
1947年,迪斯特法諾因為被抓到偷了6000張物資券,而判刑1年,關入萊文沃斯監獄。
年近四十,大半人生都在監獄進進出出,沒混出什麼名堂,眼看迪斯特法諾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然而這次入獄對迪斯特法諾可說是時來運轉。他在監獄裡遇到了一位紳士,一個大有來頭的人物──當時正因為勒索好萊塢製片廠而在獄中服刑的芝加哥犯罪集團首腦保羅.利卡。
儘管迪斯特法諾缺乏一技之長,但兇殘的個性很合利卡的胃口。向來擅長因材施教的利卡教迪斯特法諾如何放高利貸,並在他出獄時給了一筆錢做為本金,要這位學生好好表現。
迪斯特法諾很快地就證明他是個成功的高利貸商。他的主要放貸對象是亟需金錢賄賂警察或繳納保釋金的幫派份子,以及窮途末路的賭徒。當這些人付不出高昂的利息時,迪斯特法諾會狠狠地折磨虐待他們:用冰錐猛刺、用火烤生殖器、用球棒毆打等等……受害者往往都被他凌虐個3天才死去。
他的高利貸生意越做越大,乾脆連帶做起幫客戶賄賂收買警察吃案的業務。到了後來,有些芝加哥警察抓到犯人後不是帶到警局,而是直接押著他們去找迪斯特法諾借錢
放高利貸所帶來的金錢收入對於迪斯特法諾來說當然很棒,但身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虐待狂,當債務人逾期未還款時,迪斯特法諾並不是那麼在意能否把錢拿回來--他只想盡情凌虐他們。
由於山姆.迪斯特法諾太過兇殘,曾有一個欠債者僅僅在被他抓住領子威脅還錢時,就嚇到心臟病發身亡;而芝加哥的父母甚至用他的名號來嚇不乖的小孩。
以下列舉一些迪斯特法諾的事蹟:
※某次迪斯特法諾因為一張超速罰單而上法院,庭上有個證人做證說法官欠他錢。事後迪斯特法諾被判無罪,而這名證人被迪斯特法諾切成一片片殺死……死前還被他熱愛的刑具冰錐刺了不知道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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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法庭的山姆.迪斯特法諾

※迪斯特法諾的手下彼得.卡佩萊蒂在收高利貸時暗崁了一部份的錢,迪斯特法諾知道後將其綁架、鍊在一台散熱器上,剝得一絲不掛並加以嚴刑拷打。
卡佩萊蒂求饒說會將A走的錢加倍還給迪斯特法諾,迪斯特法諾罕見地同意了。
他找來卡佩萊蒂的父母妻子到自己的餐廳用餐,飯吃到一半時,遍體鱗傷的卡佩萊蒂被從地下室拖出來,丟在他妻子的面前。迪斯特法諾對卡佩萊蒂的妻子說,「感謝我的大恩大德吧,不然他早就死了!」
※山姆.迪斯特法諾做高利貸生意時,也帶了他的弟弟馬里奧和麥可入夥。馬里奧凶狠的程度不遜於山姆,性格較溫和的麥可卻無法適應這種生活,兄弟的兇殘更令他壓力山大,因而染上毒癮。芝加哥犯罪集團老大山姆.吉安加納因此要求迪斯特法諾將麥可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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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可.迪斯特法諾的屍體

山姆和馬里奧.迪斯特法諾奉命行事,但後行李廂裝著麥可屍體的汽車被棄置在大街上,這樣他的屍體就可以早一點被發現,好讓他們能盡快幫他舉辦葬禮。
警方打開後車廂時,發現麥可身上的衣物都還是濕的——哥哥山姆在棄屍前把他的屍體清洗乾淨,認為這樣可以洗去弟弟的毒癮。
當後來警方訊問他如何殺害自己的弟弟時,山姆.迪斯特法諾只是格格笑個不停,完全偵訊不出結果。
※芝加哥警方在調查一起命案時,發現受害者曾向迪斯特法諾借高利貸,因此通知了芝加哥FBI探員羅梅爾。羅美爾到迪斯特法諾家登門訊問時,迪斯特法諾穿著睡衣睡褲走到客廳,睡褲的襠口大敞,他的生殖器就這樣大剌剌露出來,並且在羅梅爾面前晃來晃去。
羅梅爾終於受不了,直接質問迪斯特法諾是否殺了受害者。迪斯特法諾勃然大怒,否認罪行;羅梅爾無功而返。 第二次上門調查時,迪斯特法諾顯得比較正常,從廚房叫太太端了杯咖啡給在客廳等候的羅梅爾──羅梅爾當下覺得咖啡味道怪怪的,幾週之後才得知,原來迪斯特法諾竟在咖啡裡撒了尿,並讓他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喝下!
羅美爾表示這導致他後來再也不敢喝咖啡。
※前芝加哥犯罪集團成員法蘭克.庫洛塔分享了兩個與迪斯特法諾有關的故事:
某次庫洛塔去找迪斯特法諾,當時迪斯特法諾正在餐廳跟一個女人講話,突然之間,本來聊天聊得好好的迪斯特法諾抓住那個女人的頭髮,把她拖進廁所強暴了她。庫洛塔想要阻止,卻被迪斯特法諾的手下攔住,叫他不要多管閒事。
另外有一次,迪斯特法諾認為一個律師沒處理好他手下的案子,帶著小弟登門理論,對律師又罵又打,還在對方身上尿尿!
等他教訓完離開時,這位律師還一直感謝迪斯特法諾的不殺之恩。
庫洛塔表示若非親眼目睹,自己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種事。
※芝加哥的房地產仲介李奧.富爾曼除了正職以外,也替迪斯特法諾做討債工作。1963年11月,某天迪斯特法諾到富爾曼的辦公室時,和他發生了激烈爭吵,並被對方趕出辦公室。不久後,富爾曼被山姆.迪斯特法諾的兩名手下以及他弟弟馬里奧.迪斯特法諾誘騙到馬里奧家中,並囚禁在地下室。在等待山姆到來的期間,他們用榔頭毆打富爾曼的膝蓋、頭部、肋骨及胯下。山姆到場後,用他慣用的凌虐道具冰錐刺了富爾曼二十多下。當富爾曼被凌虐得奄奄一息時,穿著睡衣的迪斯特法諾對著遍體鱗傷的受害者咆嘯、狂笑,「你以為逃得了我的手掌心?我告訴過你我會逮到你!貪婪會要了你的小命!」
他接著連續開槍射擊富爾曼的臀部,對方不斷哀求他饒命,迪斯特法諾毫不理會,就看著他在那邊流血呻吟。他們最後用一把屠刀將富爾曼凌虐至死,並輪流用刀將屍體手臂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迪斯特法諾對此仍不是很滿意。他看了看富爾曼僵硬的、彷彿帶著微笑的臉,「看看他,他在笑我們呢!彷彿很高興自己死了!」
※迪斯特法諾的妻子安妮塔飽受丈夫虐待。他不但時常毆打她、撕毀她的衣服強暴她,某次還逼她將手槍槍管放進口中,扣下扳機。
由於槍中的子彈已經被迪斯特法諾事先拿走,因此安妮塔只是虛驚一場。而迪斯特法諾顯然很享受妻子被嚇壞的模樣,這件事被他當成笑話到處講。
※某次迪斯特法諾的妻子惹他生氣,於是他開車到街上,綁架了一名正在等公車的男子,將他帶回家,逼迫對方強暴自己的老婆。這名男子逃脫後報警,但因為整個事件太過荒誕離奇,警方不予採信。受害者非常生氣表示:「假如我說的是假的,我的午餐為何會在他車上!?」
※又有一次迪斯特法諾對妻子感到厭倦,於是和手下把她五花大綁,丟到後車廂打算帶到郊外殺害。但剛好遇到小孩放學回家,於是兩個人又急急忙忙把她鬆綁釋放,並威脅她不准將剛才的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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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迪斯特法諾與他的妻子安妮塔。可憐的安妮塔飽受丈夫虐待,但令人費解的是她似乎非常愛他。安妮塔相信是高利貸生意將丈夫變成了一個怪物,一直希望他金盆洗手,並在迪斯特法諾因為恐嚇證人入獄時,叫他的手下把借條還給債務人。

※迪斯特法諾也有些行為是純粹的瘋癲。1950年1月,迪斯特法諾開著他的新車行駛在芝加哥的街道上,儀表板上亂七八糟地放著一堆檸檬和柳丁,後擋風玻璃前也滿是檸檬、柳丁,車外還貼了個「這是顆檸檬」的標語(Lemon在英文俗語中有瑕疵車的意思)
這輛「水果車」被警察攔下,迪斯特法諾被帶回警局,然而出乎警方意料地,他們居然找不到一條交通違規的罰則可以罰他。
除了受到執法單位的厭惡,迪斯特法諾種種瘋狂的行徑、幾乎蔑視所有人的囂張態度、口無遮攔的作風也使的集團內部很多人反感,一堆人都想殺了他,包括東尼.阿卡多。阿卡多曾批評迪斯特法諾是mad killer,表示自己已經受夠他。
1969年,作家奧維德.狄馬利斯在他的書《被俘虜的城市(Captive City)》中形容迪斯特法諾是「警方票選最可能在後車廂發現他屍體的幫派份子」。
但沒有人動手。因為打狗也要看主人,而迪斯特法諾是利卡忠實的殺手,利卡要他殺誰,總是二話不說地執行,使命必達且手段極度兇殘,因此深得利卡歡心。
只要利卡一息尚存,沒有人敢動迪斯特法諾。
然而1972年底,保羅.利卡因心臟衰竭逝世。利卡死後,再也沒有人保護山姆.迪斯特法諾。利卡一過世,東尼.阿卡多便迅速批准了對迪斯特法諾的刺殺令。
1973年,迪斯特法諾在打掃自家車庫時,遭人以霰彈槍擊斃。儘管兇手的身分始終未明,一般咸信是他弟弟馬里奧和手下東尼.斯帕拉托(馬丁.史柯西斯電影《賭國風雲》中喬.派西角色的原型人物,算是迪斯特法諾兄弟的弟子)下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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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尼.斯帕拉托(左)與馬里奧.迪斯特法諾(右)

──相較於那些那些喪命於山姆.迪斯特法諾手上的受害者,這個死法實在太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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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山姆.迪斯特法諾。他也曾看起來像個正常人過

2003年,芝加哥的百年大報《芝加哥論壇報》將山姆.迪斯特法諾列為「芝加哥史上最邪惡的六個人」之一。同在榜單上的還有連續殺人狂約翰.韋恩.蓋西(在1972年和1978年之間,至少性侵和謀殺了33名男性)、理查.史派克(在1966年殺了8名護士)以及哈里.賀姆斯(自稱謀殺了27人,能確定身分的死者共有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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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娛樂

關於黑幫故事:資料來源來自書籍、網路、紀錄片,黑幫史的資料大多來自於傳聞和線報,所以真真假假,一個事件可能有兩三種說法。我不是專家,只是一個喜歡看故事的普通鄉民,文章的內容經過自己的理解和整理,免不了參雜一些個人看法,說不定也有一些錯漏的地方……大概4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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